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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火紅的一個詞其實是「安倍主義」或「安倍經濟學」,講的就是日本新任首相安倍晉三提出的一系列日本經濟提振措施。

先不論德國央行、IMF對日本政府直接指導日本央行進行貨幣貶值說「危害貨幣系統的獨立性」之類的指責(反正美國、中國、台灣都是一樣經常為了執政政權的權益而干預匯率,而且政治、經濟本來就是一體,更沒理由屬於經濟的一部分的匯率會有什麼太大的獨立性),我們可能要先看一看日本這樣開啟貨幣競貶戰爭可能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當然是從總體經濟來看的。

其實要說日本開啟貨幣競貶其實也不對,因為真正貨幣競貶的戰爭開打是來自於去年九月跟十二月的美國的兩次 QE 。當時我在「0917 QE3」這篇中,就已經說了貨幣競貶的可能性非常高,而 QE 的效果也會因此被打消。只是當時眾多人,尤其美國國會,其實想的假想對象是中國會開第一槍,結果反而是日本開這第一槍。

中國開第一槍其實反而是合理的,因為中國處於政權交替的階段,維持統治穩定性是首要要務。但是長期以來日本經濟的「穩定」,其實就逼得日本人急得跳牆了。尤其是日本長期以來被人當病貓,但是沒有人想到過他畢竟還是全球前五大經濟體,到底是病貓還是猛虎?這個超大經濟體這樣抓狂用不太負責的貨幣政策,其實遠比中國印鈔貶值來得可怕。

為什麼?因為日圓的國際化遠比中國人民幣高,中國印鈔,不過中國跟幾個附屬的國家地區像是台灣香港東南亞比較困擾;日本印鈔的影響,是可以直追美國的。因為日圓目前也是準國際儲備貨幣,之前美元貶值的時候,資金都紛紛轉進黃金跟日圓,因此可以把日圓視作有避險的功能。

所以原本世界的貨幣恐怖平衡就這樣崩潰了。本來只有美國印鈔,歐盟搞了一個不太算是印鈔但是有增加流動性的 OMTs ,然後各國如果有量化寬鬆如英國都是有限度的,只是為了抵銷部份美國量化寬鬆造成的問題。

但是現在日本也加入印鈔的賽局,原本這樣的平衡就被打破了。於是英國、歐盟紛紛出現要跟著大量印鈔競貶的聲音;這還是聲音比較大的幾個國家,其實日本轉投資最多的東南亞股匯市已經紛紛發生波動劇烈的發展,加入貨幣競貶的行列也是指日可待。

於是當我們主要的追趕對手,如日、韓、星、東協如果紛紛加入競貶的行列,台幣現在維持這樣強勢貨幣就對台灣人民很傷,雖然短時間內可以壓抑一些通膨,畢竟台幣購買力強了嘛,但是如果日本生產變得夠便宜的話,那為什麼還要轉單給台灣生產?日本的主力產品幾乎都是台灣的上游,直接去日本設廠不是比設廠在台灣好嗎?

而且這次日本的量化措施,其實是所謂的「債務貨幣化」。也就是學習美國,把本國貨幣債務當作貨幣的發行準備,而不是像台灣這樣,以外國貨幣作發行準備。這樣的話,就會跟 FED 一樣,資產負債表會急速膨脹。運氣好的話,就是真的刺激了經濟景氣復甦;運氣不好的話,就是全球貨幣系統崩潰。

而其實 08 環球金融風暴的一個成因也是「氾濫的日圓」。我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記得,08 年之前,其實日圓的套利交易是非常風行的。當時韓圜就是一個顯明的例子。

因為日本零利率很久了,而韓國利率還有一點,於是當時韓國企業,包含韓國銀行,都是大量地跟日本借錢(因為利率很低甚至為零),然後轉到其他國家如韓國、澳洲,無論是存起來或是投資,都可以從中賺取利差。因此促使了許多國家的房地產飆漲,因為這些資金,如果又是短線的,不外乎三個資金停泊的標的:股市、匯市、房地產。

而當時其實還只有日本這樣搞。現在已經有美國這樣做了,日本再度加入,然後各國紛紛擴大寬鬆的規模;這一場貨幣戰爭,將可能使得現有的貨幣系統崩潰。因此,要注意的反而是商品市場的波動,因為如果貨幣沒有用,那麼直接持有商品,會是比較有幫助的,而商品市場的變化,將會告知我們貨幣系統何時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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